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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頻《白貘夜行》:到底什么是女性的獨立、自由?
來源:中華文學選刊雜志(微信公眾號) | 孫頻 行超  2020年08月14日08:33

從美劇《使女的故事》《我的天才女友》《致命女人》,到去年引發熱議的電影《日本之恥》(日本)、《82年生的金智英》(韓國)、《婚姻故事》(美國),無不是將個體經驗放置于現實環境的大熔爐內,抽筋剝骨地展示出當下女性在家庭、社會中的尷尬處境。這樣的處境,中國女性亦未能幸免,甚至有過之而無不及。當新聞媒體中不斷出現有關家庭暴力、生育難題、職場騷擾,甚至所謂“女德”等現實事件時,我們影視劇中“大女主”不僅顯得空洞虛浮,甚至讓人感到愚人與自愚的氣惱。

對于今天的女性而言,在大眾文化的虛幻想象以及被侮辱與被損害的處境之外,是不是還存在其他的可能性?

小說《白貘夜行》給出了答案。

——行超

孫頻,1983年生。畢業于蘭州大學中文系,中國人民大學創造性寫作碩士。著有小說集《疼》 《鹽》 《同體》《松林夜宴圖》《鮫在水中央》等?,F為江蘇省作家協會專業作家。

問:您如何理解今天女性的處境,總體的與個體經驗意義上的?比如您更多關注哪一類女性群體,她們在社會生活中扮演著怎樣的角色,在性別意識上有什么特征?

孫頻:我覺得現在在我國,現實中的女性處境還是比較尷尬的(不包括各種理論和主義),有趣的是,隨著社會經濟和文明程度的發展,以及女性意識的增強,這兩年的社會環境對女性尤其是單身女性反倒更為不利了。已經從一個舊秩序里出來了,但那個新的秩序似乎還沒有確立,心里已經接受了兩性平等,接受了女性應當擁有更多的權利,但一旦進入現實又有深重的無力感,發現女性仍然是隱形的弱勢者,仍然得向一系列規則與約定俗成的東西妥協。寫作中,我一直比較關注處在各種夾層里的女性。

問:您如何理解當下處境中的“女性寫作”?

孫頻:這種處境中的女性寫作未必多么有力量,但它的存在仍然是必要的,就算聲音微弱,就算短時間內確實不會改變什么,但人類的文明發展總是薪火相傳又生生不息的,借用《白貘夜行》里的一句話就是,人類的文明總是向前發展的,總不會倒退。

問:請簡單談談您這次專輯里的作品,比如最初的寫作意圖、所涉及女性處境和女性經驗、性別之外的其他因素等等。

孫頻: 這篇小說里用了貘這個意象是有原因的,因為在傳說中,這種生活在東南亞的動物是一種很特別的獸,它會吃夢。而我要寫的這個女主人公是一個曾經追求女性的真正存在,做了很多夢,最后卻回過頭吃掉了自己所有的夢,也包括吃掉了一部分文明的女性。她最后跳入湖中有太多的含義,可以是自救,可以是示威,可以是自溺,可以是真正的勇敢和迷人?,F實中也許并沒有這樣的女性存在,但她身上會有那些處在夾層里的女性的影子,她也許是那些夾層里的女性集體的一只夢貘。

節選自《十月》雜志《女性寫作:她們說——“新女性寫作專輯”作家微訪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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