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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化”動畫作品的發展之路:從師夷長技到自述衷情
來源:文藝報 | 蚌非  2020年08月14日08:21

長久以來,國產動畫電影在大銀幕上飽受冷落,除了“喜羊羊”“熊出沒”等合家歡電影,鮮有國產動畫電影能在票房與口碑上取得關注。2014年底,動畫電影《十萬個冷笑話》上映,成為中國首個“票房過億的非低齡國產動畫電影”。此時,有些聲音認為,國產動畫電影的春天已經到來??墒聦嵣?,2015年的《西游記之大圣歸來》、2016年的《大魚海棠》、2018年的《大護法》、2019年的《白蛇·緣起》和《哪吒之魔童降世》,無不是因帶有某種“話題性”而吸引了大眾的關注。時值今日,我們依然無法認為中國的動畫電影已經有了穩固的觀影群體和成熟的觀影觀眾。但值得慶幸的是,中國的動畫電影及動畫電影市場正在飛速成長,從故事本身到制作水平再到團隊運營,無不展現出越來越成熟的姿態。以下以《十萬個冷笑話》為起點,簡敘“中國化”動畫作品應有之特色與發展之道路。

在《十萬個冷笑話》登上大銀幕之前,它已經通過網絡漫畫和網絡動畫的形式吸引了一大批關注者。2012年暑期,《十萬個冷笑話》動畫劇集播出,其“無節操、無厘頭”的吐槽風格快速吸引了大批網絡青少年的關注。彼時,日本長篇熱血動畫劇集正占據市場,而同年上線的動畫劇集雖不乏佳作,卻又未跳出類型化的藩籬;此時,一部對經典作品進行大雜燴融合和無厘頭解構的中國動畫劇集的出現,無疑讓人眼前一亮。故事選取了青少年耳熟能詳的哪吒、葫蘆娃、白雪公主、匹諾曹等故事,賦予人物以現代人的思維方式和網絡化的語言方式,在情節處理、邏輯建構、審美符號等方面更是表現出一種義無反顧的戲謔和反叛,這極大迎合了受亞文化影響成長起來的青少年的喜好。但是,無論是電影還是動畫劇集,在大量使用IP、玩梗、段子的同時,《十萬個冷笑話》系列作品卻丟失了故事最重要的邏輯性與合理性:故事是支離破碎的,人物性格過于單一,行為邏輯也經不起推敲——在電影中,主創者將不同故事中的人物置身于同一個故事情境下,一起冒險拯救世界,卻沒有體現出每個人物的必要性。簡而言之,它就像一道便捷簡單的快餐,讓人大快朵頤之后,很難留下更多的回味。

《西游記之大圣歸來》是讓人驚喜的,它將“孫悟空”這一形象的“俠義精神”提煉出來,通過人物從失意到快意的變化,畫出一條完整的故事曲線。此時,國產動畫電影進入了大眾視野,讓人對“中國特色”的動畫電影開始抱有期待。然而,《大魚海棠》的搔首弄姿和《大護法》孤高的先鋒表達卻讓這股期待變得含混,“中國化”的動畫作品究竟應該什么樣,這一問題似乎很難回答?!栋咨摺ぞ壠稹泛汀赌倪钢凳馈房雌饋碚业搅舜鸢?,主創者從中國古典神話和民間傳說中汲取靈感,結合當下多元的價值觀,各自講述了一個能喚起觀眾共鳴的故事??蛇@條道路依然狹窄。很顯然,即便神話傳說的土壤豐沃無比,用傳統故事講述現代人生的手法也不可能永遠讓觀眾覺得新鮮。中國動畫電影需要講述“自己的故事”。

近期,一些動畫電影團隊專注于表達自我訴求,其作品讓人可以一窺“中國特色”動畫作品的發展之路?!讹L雨廊橋》以定格動畫的形式講述了一個老者的俠義之舉,作品不過20分鐘,人物鮮明,故事完整,動作連貫,余味悠長,其故事內核中“舍生取義”的概念表現得淋漓盡致?!鹅F山五行》是一部90分鐘左右的長片,剪成三話在網絡平臺放送。作品以“五行”元素為基礎,講述了一個勇斗妖魔的玄幻故事。水墨畫風濃淡相宜,打斗場景絢爛華麗,從“寫意”到“寫實”過度得毫不突兀。事實上一部優秀的動畫作品,折射的既是個人的話語表達,也是民族的文化體現,中國文化博大淵遠,無論講述方式還是表達手法,無不有取之不竭之靈感素材,通過作品展現的,應是先鋒的、先進的、帶有個人情緒和色彩的、獨具個人特色的具象化作品,也應該是闊達的、多元的、豐富的、包容的文化層面的氣象與胸懷。

也許在很長一段時間里,成人向的動畫電影依然很難擁有廣泛寬容的市場基礎。但是,從最初的“拿來主義”到現在主動自覺的自我表達,中國動畫作品正在以一種成熟的方式全力講述屬于自己的故事,也開始一層層搭建作品的IP宇宙,逐步實現作品與市場的共贏??梢钥吹?,中國動畫正在其崛起之路上邁出踏實而堅定的步伐,并將用無數優秀的作品爭取到更多的關注度和更大的話語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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