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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作家協會主管

畢飛宇蘇童影像集推出引發關注 讀圖——打開文學的另一種方式
來源:南京日報 | 王婕妤  2020年08月14日08:55

一圖勝千言,一書寄華年。

習慣了作家以文學相對,以文字交流,突然改以影像模式相見,新鮮之余,也讓作家與讀者的聯系更加緊密。在今年陸續推出并引發讀者與業內關注的“當代名家影像”書系中,南京作家走在了前列,畢飛宇、蘇童推出的影像志,在對作家的寫作與人生尋蹤追跡的同時,這一份“文學的彩蛋”也試圖還原出時代文學風貌。

南京作家

陸續推出影像集

一位作家,一生可能寫作、出版很多作品,但影像集應該不會很多,很可能僅此一冊。

因此,出版圖傳、畫傳對于一位作家來說,雖不鮮見,但是一位當代作家推出屬于自己的影像志,還是讓讀者多了一份新鮮感。

遼寧美術出版社新近推出“當代名家影像”書系首批三種,其中有兩位南京作家,分別是由評論家曉華、汪政所著的《佇立虛構:畢飛宇影像》、評論家張學昕所著的《南方想象:蘇童影像》,以及作家韓少功所著的《到此人間一游:韓少功影像》。為此,南京萬象書坊在前不久做了一場畢飛宇影像展,吸引了諸多文學青年前往一睹這位作家的“生活寫真”。

作家的身影,總是蒙上一層神秘的面紗,不現身、不立像,隱身在文字符號后。透過照片而現身的作家,讓讀者體會到一種揭秘的快感。

“區別于一般圖傳、畫傳,該系列影像志強調先精選圖片,然后圍繞圖片編選或撰寫文字?!背霭娣浇榻B:“心理學家說,人類接受信息,83%通過視覺實現,11%通過聽覺實現。呱呱墜地,睜開眼睛,世界就映入我們眼簾。閱讀圖像我們天生沒有障礙,圖像直接通過眼睛作用于心靈,而文字閱讀能力要靠后天習得。所以,和文字閱讀相比,影像閱讀更容易為讀者接受。而韓少功先生的話,則揭示了圖像的重要性——有時候,一幅圖像確實勝過千言萬語?!?/p>

韓少功的影像集是作家本人寫作的。

而為畢飛宇、蘇童撰寫影像志的,是彼此非常熟悉的評論家,分別是與畢飛宇相交數十年的文學評論界著名伉儷曉華、汪政夫婦,張學昕曾出版多部研究蘇童的專著,也是深得作家信任的評論家。汪政說:“穿行于真實與虛構的兩重天地,一個優秀的作家就是如此,在文字之外,影像是他奉獻給世界的另一種作品?!?/p>

呈現作家與生活的生動關系

在讀圖時代,這樣一本另類傳記,也讓曾經“神秘”的作家,逐漸走入讀者生活。

整理、闡釋蘇童影像,張學昕在重點關注蘇童本人的圖片之外,還注重挑選同時期對蘇童影響大、和蘇童交往比較多的作家、學者及其代表作的圖片,讓讀者看到更豐富的文學世界。

而曉華、汪政則與畢飛宇一起,從幾百張照片中精選出一批影像,不僅濃縮了畢飛宇五十多年的成長記憶和探索文學世界的心路歷程,也熔鑄了曉華和汪政兩位作者與他近三十年的交往、友誼,以及他們共同經歷過的最誠摯、美好的青春年代和文學時空。

畢飛宇的百歲照、未完成的小說手稿、諸多首次亮相的瞬間……讀者跟隨著一張張影像穿越時空,回到畢飛宇跟隨父母到處遷徙的童年,看見那個又調皮又猶豫的文學少年,一路從他的青澀中學時期到徜徉在文學海洋的大學時光,再到入職南京特殊教育學校、報社媒體的教師與記者生涯……一張張讀者未曾見過的照片,是畢飛宇的文學足跡,也是串聯出作家文學語言的一個個生活故事,重建起作家與大眾、與生活的親密聯系。

“近一二十年,隨著讀圖時代悄然到來,有關文字退場的預言雖過于夸張,但影像的五光十色琳瑯滿目,重塑了人們對生活的感受,其巨大的沖擊力、感染力、影響力非同小可?!闭勂鹱约禾暨x并寫作的這本影像志,韓少功坦言,“好幾次,我給學生們上課,發現自己哪怕講出了滿堂的驚呼或大笑,他們也并未記下多少,倒是PPT的一些影像更能在他們那里入腦入心,引來一次次議論和回味?!币恢豢菔莸氖?、一位前賢的冷目、一堵斑駁的鄉村老墻、一段雪域森林的清晨航拍……在韓少功看來,似乎勝過千言萬語,“傳達了更多說不清甚至不用說的概念與邏輯?!?/p>

一幅幅影像,記錄了作家的一個個人生瞬間,或暗淡,或喜悅……它們組合起來,構成了豐富的作家人生畫卷。

重返文學現場還原時代風貌

在影像與文字之間,我們得以重新去認識畢飛宇、蘇童、韓少功,走進他們的寫作軌跡與人生軌跡。在評論家和作家本人挖掘并記錄下許多不為人所知的寫作人生故事中,影像志又在圖文互襯中帶領讀者重回文學現場,提供了理解作家作品的全新視角。

汪政說,在寫作之前,即便已經與畢飛宇相交三十年,但依舊做了充分的準備功課,做了大量的采訪、查考作家創作與生平的案頭工作,在此基礎上創作完成。在曉華成稿之后,汪政做了大量刪減與增添,希望可以盡可能地還原出畢飛宇作為一個作家的真實原貌,而不僅僅是“八卦”而已。

因此,讀者在影像志中,更多地看到了文學的故事。

畢飛宇創作中篇小說《雨天的棉花糖》,靈感來自于一位被妻子輕視的丈夫之口。曾經在文學界被頻繁提及的現象級小說《玉米》,誕生于一句歌詞的靈光閃現,以一種搖滾的方式出現在畢飛宇筆下,最后出現在讀者眼前。這些文學故事,通過評論家好友之筆,公之于眾。

提及與曉華、汪政的友情,畢飛宇坦言:“1991年我的處女作《孤島》剛出來,他們就開始關注我。我們見面一聊就是幾個小時,彼此都對各大文學期刊上冒出來的新作非常熟悉,聊天時從來沒有哪個人‘落單’,我們也從不聊文學之外的東西。我和批評家之間保持的這種開放的對話關系,對于我的精神成長非常有益?!?/p>

一個個作家的個體影像志,在重回文學現場的同時,也還原出時代的文學風貌。作為時代發展的親歷者,作家的文學個人史融入社會歷史中,一張張照片與一段段文字,以文學見證者的方式共同記錄了時代風貌。當一張張圖像次第展開時,人物、經歷,連同沿途的風景、故事,甚至社會的風尚變遷,都迎面撲來,鮮活而生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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